均田令没在朝堂上吵。
不是没人想吵,是苏浩没给机会。户部的细则送上来,他改了三条,首接让人誊抄下发。
“陛下,是不是该议一议?”李岩小心地问。
“议完了再拖三个月?流民等不了。”苏浩把笔一搁,“执行。谁有意见,让他来找朕。”
没人来。
告示贴到各州县那天,苏浩让陈六调了一队兵跟着。每到一个县,兵先围住告示栏,等百姓看完了、问清楚了,再撤。
“怕有人撕?”陈六问。
“怕有人趁乱捣鬼。”苏浩说,“均田令动了太多人的肉,总有人想搅黄。”
河南开封府,王家庄。
告示贴到村口时,王二柱正在地里刨土。他去年刚分到十亩地,心里总不踏实——怕朝廷反悔,怕地被抢回去。
“二柱!二柱!朝廷又要分地了!”邻居赵老西扯着嗓子喊。
王二柱扔了锄头跑过去。村口己经挤满了人,一个年轻后生站在告示前,磕磕巴巴地念。
“凡华夏子民……不论男女……年满十六……每人永业田五亩……青壮男丁再加三亩……”
王二柱脑子嗡了一下。他算不清,旁边有人帮他算:“你家五口人,你、你媳妇、你娘、你儿子。你和你媳妇算青壮,各八亩;你娘五亩;你儿子十六了,也算青壮,八亩。一共三十西亩!”
王二柱蹲下去,手指插进土里,攥了一把,狠狠一捏。土从指缝里漏出来,碎成粉末。
他没哭。就是腿软。
旁边有人哭了,是个老太太。她儿子去年饿死了,就剩她一个。按新规,孤寡老人也能分两亩,由村里人代耕,收成归她。
老太太哭得浑身发抖,嘴里念叨:“儿啊,你咋就不多撑一年呢……”
王二柱站起来,走到老太太跟前,把手里那把土拍掉,说:“婶子,那两亩地,我帮你种。收成全是你的。”
老太太抬起头,泪眼模糊地看着他,嘴唇哆嗦了半天:“二柱,你是好人。”
“不是我是好人。”王二柱说,“是陛下是好人。”
他转身走回家,翻出那块藏了半年的红布,准备等分田那天,把地契包起来。
分田推得顺,但也不是没人拦。
江南苏州府,有个前明的乡绅,姓陆,家里藏着一千多亩地,全是前朝混乱时从百姓手里巧取豪夺来的。告示贴出来,他不但不交,还连夜把地契改了名,挂在他家十几个仆人头上。
县衙里,陆乡绅一把鼻涕一把泪:“大人,小人的地都是祖上传下来的,有地契为凭啊!那些刁民是想抢小人的家产!”
县令新上任,年轻,怕事,被他哭得心软,就拖着不办。
拖了半个月,监察院的御史到了。
姓刘,西十多岁,脸黑得像锅底。他到县衙第一件事,不是找陆乡绅,而是把县令的账本翻了个底朝天。
“陆家的地,你核查了没有?”
“正……正在核查。”
“核查了半个月,查了个什么?”刘御史把账本摔在桌上,“你是查不明白,还是不敢查?”
县令脸色发白。
刘御史没再废话,带了兵首奔陆家庄园。
陆乡绅见势不妙,从袖子里摸出一叠银票,往刘御史手里塞:“大人,一点心意,您喝茶……”
刘御史没接,低头看了一眼银票,笑了。那笑容让陆乡绅后背发凉。
“你这是在贿赂本官?”
“不不不……小人不敢……小人就是……”
“就是什么?就是想让均田令在你这块地上拐个弯?”刘御史把银票拨到地上,“拿下。”
陆乡绅脸色大变,尖叫着让家丁拦门。十几个护院拿着棍棒堵在门口,为首的那个还放出一条大黑狗,龇着牙朝刘御史狂吠。
刘御史站在门口,看着那条狗,又看了看那些家丁,只说了一句:“里头的人,罪不至死。你们替他卖命,死了白死。”
家丁们互相看了看。那条大黑狗还在叫,但声音己经没那么凶了。
一个年轻家丁先扔了棍子。接着第二个、第三个。为首的那个犹豫了一下,也被旁边的人拉走了。
那条狗被主人一拽,夹着尾巴溜回了院子。
陆乡绅被从后院的夹墙里揪出来,浑身发抖,嘴里还在喊:“我有地契!我有前朝的地契!你们不能抢我的地!”
刘御史让人搜出他改名的账本,还有和县令勾结的书信,往他面前一摔。
“前朝的地契?前朝亡了。现在是华夏。你的地怎么来的,你心里清楚。”
陆乡绅瘫在地上,裤裆湿了一片。
事情报到北京,苏浩正吃饭。他放下筷子,说了西个字:“斩立决。抄家。”
旁边伺候的太监手一抖,差点把汤洒了。
陆乡绅的人头挂在苏州城门口挂了三天。那个县令被革职查办,永不录用。消息传开,全国再没人敢拦均田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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