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7章 零主研发 推进技术革新

科学院挂牌第三天，机械研究所就卡住了。

王韬盯着那台新式蒸汽机，三天没怎么合眼。活塞一动就漏气，功率死活上不去。气缸拆了装、装了拆，密封圈换了三轮，问题照旧。

“王总工，是不是图纸有问题？”旁边一个年轻工程师小声问。

王韬没吭声。图纸是零给的，他核对过十几遍，尺寸公差都标得清清楚楚。不是图纸的事。他把手伸进气缸内壁摸了一圈，指尖顿住了——摸不出来，太细微。拿内径卡尺量了半天，尺子换了三把，读数都不稳定。

“零先生。”王韬走到终端前，声音发涩，“蒸汽机测试数据都在这里，您看看问题出在哪儿。”

终端屏幕闪了一下。零没说话，打出一行字，不带框，就那么浮在那里：

气缸内壁圆度误差比头发丝还细，活塞环密封不严。得用新式镗床精加工，误差再收细大半。

王韬盯着那行字，愣了两息，猛地一拍后脑勺：“我就说！这么细的误差，卡尺根本量不出来！”

气缸拆下来送到金工车间，新式镗床嗡嗡转了大半天。重新装回去那天，实验室里挤满了人，连隔壁冶金所的都跑来围观。

王韬亲自合上闸刀。蒸汽机轰地一声转起来，飞轮越转越快，声音平稳得像老牛喘气，压力表的指针稳稳停在设计功率的位置，还往上窜了一小截。

“成了！”

几个年轻工程师抱在一起蹦，有人把帽子扔上了天花板。王韬没蹦，他蹲在蒸汽机旁边，耳朵贴着气缸听了一会儿，站起来，掸了掸衣摆上的铁屑，走到终端前，想说什么，又没说，只是拱了拱手。

零回了一行字：不客气。继续测，数据同步给我。

冶金研究所那边也在较劲。平炉炼钢的工艺参数调了几十轮，钢铁纯度始终差那么一点上不去。三个老工匠围着炉子模型吵了三天——一个说温度不够，一个说石灰加少了，还有一个坚持是铁矿粉的粒度不对，谁也不服谁。

零没参与吵架。它把每炉钢的原料配比、温度曲线、冶炼时长全部拉出来做了对比分析，最后在终端上给出建议：温度曲线不稳，升温阶段波动大了。升温速率再压匀一些，石灰石配比加上半成。

领头的老师傅姓刘，西十多岁，在江南的炼铁坊干了二十年。他看着零的建议，挠了挠头：“这铁疙瘩怎么算出来的？”

旁边的年轻技术员说：“它把咱们这百来炉的数据全过了一遍，找出规律了。”

刘师傅没再问，按零说的参数又炼了一炉。取样化验，纯度终于上去了。他拿着化验单，蹲在炉子边上抽了根烟，站起来把烟头掐灭在砖缝里，说了句：“服了。”

农业研究所的孙敬，那阵子正跟麦苗较劲。杂交育种的几盆麦子到了授粉关键期，白天晚上都得盯着温度和湿度。六十多岁的人干脆在实验室打地铺，困了躺一会儿，醒了接着干，熬得眼窝发黑，走路都打晃。

苏浩深夜来科学院，推开农业所的门，正看见孙敬蹲在育种箱前拿毛笔给麦穗一朵一朵授粉，手稳得很，腰己经首不起来了。

“孙先生，还没歇着？”

孙敬回头要起身行礼，苏浩按住了他。

“这茬麦子再有十来天就能收，穗子比上一茬又壮了一圈。”孙敬指着育种箱，眼睛亮得像灯，“再育两季，就能大田试种了。”

苏浩看了看他熬红的眼睛，又看了看墙角那个卷起来的铺盖卷，没说什么。第二天一早，他让内务府给农业所送了几张折叠床，又从太医院调了两个年轻学徒过来帮忙值守。

孙敬看到折叠床，愣了一下，没推辞，当晚睡了个囫囵觉。

军工研究所那边动静更大。后膛装步枪的样枪造出来了，射速比老式前膛枪快了三倍，但有个要命的毛病——连续打十几发就卡壳。

负责这个项目的赵铁成，脾气暴，拍着桌子骂装配工：“连个枪都装不好，吃干饭的！”

装配工委屈：“零件都是按图纸加工的，公差也量了，没问题啊！”

赵铁成亲自盯了一整天，还是卡壳。

零调取了射击测试的高速录像，一帧一帧分析，最后定位到弹壳退膛时的轨迹偏移：退壳挺的簧力差了点，弹壳退出时偏了几根头发丝的距离，跟新上膛的子弹蹭上了。簧力再调上两成就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