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4 章 民族和睦 安抚边疆部族

西南的群山终年裹着云雾，阿细寨就扎在半山腰，上下只一条羊肠小道，窄得连驴都挤不过去。

寨里都是彝家人，祖祖辈辈种荞麦、喂山猪，日子过得紧巴巴。

从前官府征税，要么要粮食，要么要银子，寨里人少见银钱，只能背着粮食翻山去外卖，来回半个月，去掉路上盘缠，剩不下几粒粮食。

头人阿普五十多岁，脸上的沟壑跟山梁似的，手里烟杆磨得油亮，眼神却亮得很。

他年轻时下过山进过县城，见过外面的天地，可寨里的年轻人大多不愿出去 —— 外头人张口闭口喊他们 “蛮子”，做工被克扣工钱，受了委屈连说理的地方都没有。

华夏十二年秋，山路上忽然来了一队人。

领头的是个姓赵的抚民官，脸晒得黢黑，一口西南官话听着接地气，身后跟着几个士兵，还有两名背着药箱的医士。

阿普堵在寨门口，烟杆往青石上一顿，身后几个年轻汉子立刻按住腰间刀柄，虎视眈眈盯着来人，半点不让。

“是阿普头人吧？” 赵官员拱了拱手，脚步放得极轻，“陛下惦记边疆各族百姓，派我来问问大伙的难处，绝无恶意。”

阿普没搭话，吧嗒抽着旱烟，烟雾裹着山风飘开。

赵官员也不催，从包袱里翻出几本彝文小册子递过去：“这是朝廷印的政令，杂税全免，只收正税；娃娃上学堂不花钱，生病看医也分文不取。”

阿普接过册子，指尖摸着熟悉的彝文，递给身边后生。

后生看了几行，声音发颤：“头人，上面说，咱们跟汉人一样，不分高低贵贱。”

阿普沉默良久，终究侧过身，让开了寨门。

赵官员在寨里住了三日，天天蹲火塘边，跟阿普喝荞麦酒、抽土烟，把寨里的难处记了满满一本子。

路不通，粮食烂在山里；缺医少药，头疼脑热只能硬扛；年轻人下山务工，常被人欺负，工钱拿不到手。

临走时，赵官员拍着胸脯保证：“路，朝廷开春就修；医士两个月来巡诊一次；谁欠你们工钱，报上名姓，我回去严查。”

阿普送他到寨口，闷声问：“朝廷为啥要管俺们这些山里人？”

赵官员回头笑了笑：“陛下说，不管汉人彝人，都是华夏子民，本就是一家人。”

阿普没再说话，烟杆在石头上磕得哒哒响，转身回了寨。

转过年来开春，工部的人带着工具上了山，寨里青壮年全都扛着锄头、搬着石头，跟官兵一起修路。

不求路多宽，能走驴车就成。

路通到寨门那天，阿普让人宰了一头肥猪，炖了满满一大锅肉，犒劳所有修路的人。

医士来得也勤了，从前半年难见一次，如今两个月必到，还会说几句彝话，看病开药分文不收。

寨里有个娃娃摔断了腿，医士仔细接骨敷药，养了几个月就能跑跳，娃他娘拎着一篮子鸡蛋硬塞过去，阿普也在旁劝：“拿着，这是谢朝廷的，不是谢你。”

公房改的学堂也开了，县里派来的老师会说彝话，不打不骂，来上学的娃娃还能领白面馍。

起初孩子们怯生生不敢来，后来见有吃有喝，渐渐都凑了过来。

阿普的孙子学了数月，能写自己的名字，老人让他写在木板上，挂在火塘边，看了又看，只说：“这字，扎实。”

西南的彝寨刚安顿下来，朝廷的手又伸到了西北甘肃的马家营。

村里都是回民，世代养羊种麦，前清时被欺压得狠，牲口被抢、壮丁被抓，心里对官府满是戒备。

华夏立国后，官府派人来宣示平等，村里人压根不信，村里最有威望的长者马德，更是闭门不见，送来的物资全让人退了回去。

苏浩听闻此事，并未动怒，让零查了马家营的症结 —— 地薄缺水，连放羊的草场都不够。

当即下旨，令工部前往打井，又在附近划了一片专属草场，专供村里人放牧。

井出水那天，清澈的水花喷涌而出，村里人围了里三层外三层，个个瞪大了眼不敢信。

一个年轻后生趴下去猛喝一口，跳起来大喊：“甜的！是甜水！”

马德站在人群最后，白胡子随风飘着，盯着那口井看了许久，一言不发回了家。

次日，老人让人捎话给县衙，请官员上门一叙。

官员到后，马德亲手斟了一碗加盐的砖茶，沉声道：“朝廷帮俺们打井划草场，这份情，马家营记着。从前的糟心事，咱不提了，往后，俺们就是华夏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