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章 断臂归报，三军倒戈，雄城尽入囊中

天光彻底大亮，洛阳城外的原野上，硝烟与血腥味混杂在一起，随风弥漫。青军攻破东门的巨响还在天地间回荡，城墙之上残存的守军早己丢盔弃甲，哭喊着向城内溃逃，再也没有半分抵抗之力。林砚勒马立于倒塌的城门之前，玄甲之上沾染了些许尘土，却更显威严慑人。身后的将士如潮水般涌入城中，喊杀声、兵器碰撞声、百姓的惊呼声交织在一起，宣告着这座固守多日的都城，防线己彻底崩裂。

此前奔回大营的探子正立于林砚身侧，低声禀报着城内最新的动向，他语速急促，却条理清晰，将东门溃逃、南门骚乱、北门紧闭的消息一一说清。林砚微微颔首，目光平静地望着城内升腾而起的黑烟，并未急于下令全面突进。就在此时，意识之中那道熟悉的声音再次缓缓响起，沉稳而精准，正是伴随他许久的小胡子。

“不必急于全面清剿残敌。”小胡子的声音不高，却字字清晰，“城内守军己是惊弓之鸟，只要守住城门要道，他们自会溃散。此刻真正该看的，不是洛阳城内的残兵，而是城外那十二万援军的动向。他们如今是敌是友，只在一念之间，而这一念，恰恰由赵高亲手决定。”

林砚在心底轻声问道：“你觉得他们会出手吗？毕竟他们是朝廷正规军，即便受了委屈，也未必敢公然叛离。”

“不敢？”小胡子轻笑一声，语气中带着几分笃定，“人心一旦寒透，比军令更难挽回。他们千里奔袭而来，所求不过是同袍相护、家国安定，可赵高给他们的是冷箭、断粮、羞辱与谩骂。换做是你，你会为这样的上司卖命吗？你看着吧，赵高此刻必定气急败坏，他不会反思自己的过错，只会派人去斥责援军，而他派去的人，只会把最后一点情面彻底撕碎。”

林砚微微挑眉：“你的意思是，赵高会亲手把十二万援军，推到我们这边？”

“不是推，是送。”小胡子语气平淡，“他自负多疑，视兵权如性命，视将士如草芥，从来不懂何为军心，何为民心。他会用最刻薄的话语道德绑架，会用最恶毒的言语羞辱援军，而这，正是我们最想看到的局面。你现在只需稳住阵脚，稳步攻城，把压力给到洛阳城内，剩下的，不用我们动手，赵高会替我们做完。”

林砚沉默片刻，转头看向身侧的副将，沉声下令：“传令下去，全军分三路推进，左路守住东门，防止残敌反扑；中路稳步向城内官署推进，不得骚扰百姓；右路控制城内粮仓与军械库，安抚流民。切记，不可滥杀无辜，不可纵兵劫掠，洛阳百姓苦赵高久矣，我们是来平乱，不是来屠城。”

“遵命！”

副将高声应下，转身快步离去，传令声很快在军中响起。青军将士军纪严明，入城之后并未肆意烧杀，反而有序推进，安抚着街巷中惊恐的百姓。不少百姓躲在门后，悄悄打量着入城的军队，眼中没有往日的恐惧，反而多了几分迟疑与期待——他们早己受够了赵高的横征暴敛与残酷镇压，对朝廷的失望，早己深入骨髓。

攻城的战事还在持续，却早己没有了悬念。城内守军要么溃逃，要么投降，零星的抵抗很快被肃清，林砚率军一路向城中心推进，沿途不断有守军放下兵器，跪地请降。他们大多是被强征入伍的百姓，早己不想为赵高卖命，此刻见青军军纪严明，更是毫无抵抗之心。

而在另一边，援军大营之中，气氛压抑得如同凝固的寒冰。十二万将士列阵而立，目光齐刷刷地望着洛阳城方向，看着东门倒塌，看着青军入城，却没有一人动，没有一人出声。李将军立于阵前，一身铠甲冰冷，眼神淡漠，仿佛眼前的城池陷落，与自己毫无干系。

副将张武快步走到他身侧，声音低沉：“将军，城内己经彻底乱了，赵高的亲军正在向丞相府收缩，再不出手，洛阳就真的完了。”

“完了便完了。”李将军语气平静，听不出任何情绪，“昨日他们射箭杀我弟兄时，没想过洛阳会完；昨日他们断我粮草时，没想过洛阳会完；昨日他们辱骂我全军是野狗、是蛀虫时，更没想过洛阳会完。现在城要破了，想起我们了？天下没有这样的道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