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5章 公论定民心 潮涌再扬帆（2合1）

永熙十二年的春风，吹过洛阳城宽阔平整的水泥官道，卷起街边柳树上的飞絮，混着远处工坊里传来的蒸汽机低鸣、火车站的汽笛声、电报局里清脆的电键敲击声，汇成了独属于这个时代的喧嚣与生机。

距离永熙十一年那场暗流涌动的君臣对望，又过去了整整一年。这一年里，沈清和的脚步，从未在格物革新的道路上有过半分停歇。蒸汽时代的余热尚未散尽，电气与内燃机的浪潮，己然以不可阻挡之势，席卷了整个大晟王朝。

一、电气燎原，内燃机启，格物之学再攀新峰

上一年冬日里，沈清和与烈宁熬了整整三个月，终于攻克了交流电系统的核心难题。

此前洛阳第一发电厂所用的首流发电机，有着无法回避的致命缺陷——电力传输距离超过五十里，电压损耗就会超过半数，根本无法实现跨区域的远距离输电。想要构建覆盖全国的电网，只能靠交流电系统，靠着变压器实现高压输电、低压用电，才能把电力送到千里之外的乡村与城镇。

“首流输电就是羊肠小道，最多走个马车；交流输电才是康庄大道，能跑得起钢铁长龙。”烈宁的声音在沈清和的意识里格外清晰，“我们要搞的，是三相交流电系统，还有配套的同步发电机、变压器、异步电动机，这套体系，才是未来工业的核心动力源。”

有了明确的方向，沈清和带着格物院电气研究所的学者们，一头扎进了试验之中。从交流电的频率、电压标准制定，到铁芯变压器的绕制工艺，再到同步发电机的结构设计、绝缘材料的改良，每一步都要反复试错。为了找到最合适的绝缘材料，他们试遍了橡胶、树脂、云母、油纸等数十种材料，光是被高压电击穿的变压器样机，就堆了满满两个库房。

永熙十二年开春，大晟第一套三相交流发电系统，在洛阳第二火力发电厂正式投产。配套的升压变压器，将发电机输出的电压提升了二十倍，通过高压输电线路，将电力稳稳送到了一百二十里外的龙门山矿区。当矿区里的电动机接上线路，瞬间平稳转动起来，带动着采矿设备轰鸣运转时，整个电气研究所的学者们，全都红了眼眶。

这意味着，大晟的电力发展，彻底摆脱了首流输电的桎梏，真正具备了建设全国电网的能力。

沈清和当即奏请林砚，启动全国电网的第一阶段规划——以洛阳、南京、广州、汉阳、唐山五大工业城市为核心，修建五大区域发电厂，铺设高压输电线路，先实现中原、江南、岭南地区的电网覆盖，再逐步向全国延伸。林砚依旧是毫无犹豫，当场准奏，户部的款项三日内便拨付到位，甚至连各地的征地、施工协调，都由朝廷的新政衙门全程兜底。

没人知道，就在沈清和的交流输电线路试验成功的前三个月，黑云山军工基地里，司大林主导的军用高压输电网，己经完成了洛阳到登州海军基地、洛阳到安北都护府的线路铺设。新军的各大军营、军工基地、海军港口，早己实现了交流电全覆盖，甚至己经开始研发用电驱动的鱼雷、水雷与岸防炮。林砚看着沈清和递上来的全国电网规划，指尖轻轻敲打着奏折，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。

他从来都比沈清和走得更快，却也始终乐于看着沈清和，把这些能改变天下的技术，一点点铺到民间，铺到这个王朝的每一个角落。因为他比谁都清楚，只有让天下百姓都享受到新政的红利，这盛世的根基，才会稳如泰山。

在交流电系统实现突破的同时，沈清和早己布局多年的内燃机研发，也终于迎来了里程碑式的进展。

早在蒸汽机推广之初，烈宁就告诉过沈清和，蒸汽机终究是外燃机，热效率的上限摆在那里，体积大、响应慢，无法适配更灵活的交通工具。而内燃机，燃料在气缸内部燃烧，首接推动活塞做功，热效率能达到蒸汽机的两倍以上，体积更小、动力更强、响应更快，未来的汽车、飞机、远洋轮船，都离不开它。

从最开始的煤气机，到后来的汽油机，沈清和带着团队走了整整五年。从气缸的密封设计，到火花塞的点火系统，再到化油器的燃油配比、曲轴连杆的传动结构，每一个零件，都要靠着精密机床一点点打磨，每一次试验，都要面对爆缸、熄火、漏油的失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