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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354章 杨奇的过去

5320 字 · 约 13 分钟 · 时间诡局:回到2002年

九年前——

十二月。

魔都的冬天,冷得不是风,是黄浦江上刮过来的湿气,裹着一股说不上来的腥味,又不是鱼腥味,是那种沉在水底烂了多年的东西,混着铁锈气,往人骨头缝里钻,钻得人浑身发僵,连血液都像是要冻凝住。

杨奇裹着洗得发白的保安制服,在研究所门口杵了快一个钟头,双脚早没了知觉,像是踩在两块冰疙瘩上,跺一下,都能听见骨头里传来的空响。

他把手死死缩进袖子里,哈出的白气刚到嘴边,就被冷风打散,连点暖意都留不住。

这研究所不大,一栋灰白色的三层小楼,孤零零杵在江边,铁栅栏锈得掉渣,墙上爬满枯藤,藤条干巴巴的,像死人的手指,扒着墙缝不肯松开。

白天就没什么人气,一到夜里,更是静得吓人,连虫鸣都没有,仿佛这地方被整个世界隔离开了。

杨奇在这干了三年保安,朝五晚八,巡逻、看门、登记那些寥寥无几的访客,活儿轻,可熬得慌,漫漫长夜,只有风声陪着他。

可他不能丢了这份活儿,那时候杨少川才六岁,刚上小学,老婆在工厂里没日没夜熬着,工资少得可怜,一家老小的嚼用,全指着他这份薪水。

夜里十一点,他锁死锈迹斑斑的大门,手电筒的光在黑夜里晃出一道昏黄的光柱,照不远,反而把周遭的黑暗衬得更浓。

开始巡逻,一楼是行政办公区,所有灯都灭了,只有安全出口的绿光,幽幽地映在走廊里,忽明忽暗,像鬼眨眼睛,连空气都透着一股陈旧的霉味。

二楼是实验室,房门全关得严实,透过门上的小玻璃窗,能看见里面的仪器在黑暗里闪着细碎的微光,红的、绿的,像埋在暗处的眼睛,一动不动地盯着门外。

三楼也是实验室,平日里几乎没人踏足,杨奇每次走到三楼楼梯口,都觉得后背发凉,总觉得那走廊深处,有什么东西在盯着他看,往常他扫一眼就匆匆下楼,可这晚,他刚转身,眼角余光瞥见走廊尽头,竟亮着一丝光。

他心里咯噔一下,僵在原地。

那位置,是钟教授的办公室。

这深更半夜,谁还在?

杨奇心里犯嘀咕,按理说,科研人员早就走光了,整栋楼除了他,不该有别人。他犹豫了片刻,脚步还是不由自主地挪了过去,干保安的,总得看看情况,万一出点什么事,他担待不起。

钟教授六十多岁,头发白得像霜,眼镜片厚得跟酒瓶底似的,平日里话少,见了他这个保安,还会笑着点头,不像别的研究员,眼睛长在头顶,压根不把他们这些底层人放在眼里,杨奇对他,向来是敬重的。

办公室的门,虚掩着一条缝,灯光从缝里漏出来,在冰冷的地板上划开一道细细的亮线,格外刺眼。

杨奇走到门口,抬手刚要敲门,指尖还没碰到门板,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怪异的声响。

不是说话声,不是脚步声,是滋滋啦啦的,像电线短路的电流声,又像粘稠的液体在缓缓蠕动,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嘶鸣,听得人头皮发麻,浑身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。

他心头一紧,屏住呼吸,慢慢凑到门缝边,眯着眼往里看。

这一眼,让他浑身的血液,瞬间冻住了。

房间半空中,悬着一道裂缝。

不长,也就一米多,边缘歪歪扭扭,不规则得可怕,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,硬生生把空气撕开的一道伤口,没有血,却比任何伤口都要瘆人。

裂缝里面,是纯粹的黑,不是夜里没灯的黑,是那种深不见底、能把所有光线都吞进去的黑,人看久了,仿佛连魂魄都要被吸进去,再也出不来。

而裂缝的边缘,有东西在动,不是虫子,不是野兽,是一团模糊的黑影,缓缓地翻涌,像是有生命,又像是纯粹的恶意。

杨奇僵在门口,脑子一片空白,连呼吸都忘了,浑身僵硬得像块石头。

他不知道那是什么,不知道怎么会出现在这小小的办公室里,更不知道这东西意味着什么,他只知道,自己不该看,不该撞见这一幕,有些东西,本就不是他这个普通人能触碰的。

紧接着,他看到了钟教授。

钟教授就站在那道裂缝前,背对着门口,一动不动,可他的肩膀,在剧烈地颤抖,那不是害怕,是一种近乎癫狂的兴奋,是压抑了半生,终于得偿所愿的疯魔,那种兴奋,从他的骨头缝里往外冒,隔着门缝,都能让杨奇感觉到一股刺骨的寒意。

“终于……终于打开了……”

教授的声音沙哑得厉害,抖得不成样子,带着一种病态的痴迷,听得人心里发毛。

他缓缓抬起手,朝着那道漆黑的裂缝探了过去。

杨奇想喊,想让他住手,可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捂住,发不出半点声音,只能眼睁睁看着。

教授的手,一点点伸进那片黑暗里,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稀世珍宝。

猛地,他把手缩了回来。

掌心攥着一团东西,黑黢黢的,在灯光下泛着幽蓝的冷光,那东西在他指缝间疯狂扭动,像一条毒蛇,又像一团活过来的墨汁,挣扎着,想要钻出来。

“太美了……真是太美了……”钟教授喃喃自语,把那团东西举到眼前,眼镜片后的眼睛,瞪得通红,满是狂热。

就在这一瞬,变故突生。

那团黑色之物猛地暴起,不再挣扎,反而像一张活过来的膜,瞬间缠上钟教授的脸,死死贴住,疯狂地往他的七窍里钻——鼻子、耳朵、嘴巴,无孔不入。

钟教授发出一声含混的惨叫,声音闷在喉咙里,像被掐住脖子的野兽,双手拼命抓着自己的脸,指甲深深嵌进皮肉里,划出一道道血痕,鲜血顺着脸颊往下淌,滴在地上,触目惊心。

杨奇终于回过神,恐惧瞬间被一股蛮力冲散,他猛地推开门,冲了进去。房间里的空气,冷得刺骨,比外面的江风还要寒,带着一股腐朽的气息。

钟教授已经倒在地上,浑身剧烈抽搐,脸上贴着那层黑膜,还在不断往皮肉里钻,仿佛要融进他的身体里。

杨奇扑过去,伸手抓住黑膜的边缘,拼命往外撕。

那东西滑腻无比,像泥鳅,又像冰冷的软体动物,抓都抓不住,他用指甲抠,用手指掐,用尽全身的力气往外拽,指节都捏得发白,指甲缝里渗出血来,才终于把那层黑膜扯了下来。

黑膜在他手里疯狂挣扎、扭动,力道大得惊人,像一条被钓上岸的活鱼,蹦跶着想要逃脱。

杨奇咬着牙,狠狠把它摔在地上,抬脚用力踩下去。

“咔嚓”一声。

那东西竟碎了,像易碎的冰,又像老化的玻璃,裂成无数细小的碎片,散落在地上。

紧接着,那些碎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,变成一滩滩黑色的液体,顺着地板的缝隙渗进去,消失得无影无踪,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。

而半空中的那道裂缝,也跟着缓缓闭合,仿佛从未出现过,房间里只剩下满地狼藉,和倒在地上、神志不清的钟教授。

杨奇蹲下身,颤抖着扶起教授,钟教授脸上血肉模糊,七窍都在渗血,气息微弱,却还有意识。

他缓缓睁开眼,浑浊的目光落在杨奇身上,看了很久很久,那眼神里,没有感激,只有一种冰冷的警告。

“你看到了?”

杨奇喉咙发干,僵硬地点了点头。

“别告诉任何人。”钟教授的声音轻得像耳语,生怕被什么东西听见,“就当……什么都没看到。”

杨奇又点了点头,他不懂发生了什么,不懂那裂缝,不懂那黑物,可他懂,这世上有些秘密,知道得越多,死得越快,他有家有儿子,他惹不起,也躲不起。

钟教授撑着桌子,艰难地站起来,擦了擦脸上的血,目光落在地上那些尚未完全融化的碎片上,忽然蹲下身,捡起一小块。

那碎片在他指尖,还在微微颤动,像是还活着。

“帮我把这些,收起来。”

杨奇犹豫了一下,还是蹲下身,一块一块地捡。碎片极小,有的像米粒,有的像指甲盖,大部分已经融化,只剩零星几块还保持着形态。

他捡得仔细,捡到最后,掌心留了一小块,没有放进教授递来的培养皿里,而是悄悄攥紧。

他说不清为什么,就是一种直觉,钟教授在做的事,绝不是什么好事,那裂缝,那黑物,都不该存在于这个世上,这块碎片,是他唯一的念想,也是唯一的防备。

……

没过多久,研究所突然关了,关得毫无征兆,没有任何解释。杨奇像往常一样去上班,只看到门口贴了一张告示,说研究所因故解散,所有人员就地解散,工资发到月底,再无其他。

他站在告示前,看了很久,心里空落落的,想找人问个究竟,可那些白大褂早就不见了踪影,钟教授留下的电话,打过去,只有忙音。

他回了家,把那块碎片,藏在了家里二楼那间常年空着的房间里,锁进了一个旧盒子,埋在角落。

他不知道这东西是什么,有什么用,可他心里清楚,总有一天,会有人来找它,而他要等,等一个能说清真相的人,等一个了结。

从那以后,一种诡异的感觉,如影随形。

不管他走到哪里,都觉得有人在盯着他。上班的路上,回家的路上,菜市场买菜,接儿子放学,总有一道目光,像一根冰冷的针,扎在他的后脖颈上,甩不掉,逃不开。

他猛地回头,身后只有来来往往的路人,没有任何异常;他停下脚步,凝神细听,也没有半点脚步声,可那道目光,实实在在地存在着。

那些人,不是警察,不是小偷,是另一种人。

穿着最普通的衣服,长着最普通的脸,混在人群里,瞬间就能淹没,可他们身上,带着一股死气,一股不属于普通人的阴冷,他们像影子,像幽灵,像附在他身上的噩梦,走到哪,跟到哪。

他开始离开家,换工作,从魔都搬到昆山,从昆山搬到更偏远的地方,一次又一次,像一只惊弓之鸟,不敢在一个地方久留。

可那道被盯着的感觉,从来没有消失过,像他的影子,生死相随。

他知道,那些人不会一直只盯着,总有一天,会找上门,会逼问他,会抢走他藏起来的东西,到那时候,他该怎么办?

他想了无数个日夜,没有答案。他能做的,只有等,等儿子杨少川长大,等那些人找上门,等该来的一切,如期而至。

他不知道那一天什么时候来,可他能感觉到,越来越近了,那些盯着他的人,脚步,越来越近了。

这九年里,他曾三次,想把那块碎片丢掉。

第一次,是研究所刚关的那个冬天,魔都的风依旧刺骨。他下了夜班,骑着破旧的自行车,沿着南蛮公路往家赶,风刮得耳朵生疼,像刀子在割。

骑到一座旧桥上,他停下车,从口袋里掏出用布裹得严实的碎片,沉甸甸的,硌得掌心生疼,那股阴冷的气息,透过布料,渗进皮肤里。

他盯着它看了很久,心里一横,扬手扔进了身下的河里。

“扑通”一声,水花溅起,落在桥面上,很快被风吹干,仿佛什么都没发生。他站在桥上,等了半晌,没有异常,才骑车离开。

可第二天一早,他站在二楼空房间的门口,心里空得发慌,坐立难安。那是他唯一的证据,唯一的筹码,那些人真的找上门,他拿什么证明自己的话?

他在家坐了一整天,终究还是骑上车,去了那座桥。冬天河水浅,河床露出来一大片,满是冰冷的淤泥,他脱了鞋,光着脚踩进去,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窜遍全身,冻得他浑身发抖,可他还是找了整整一个下午。

天快黑的时候,他找到了。那块布湿透了,裹着碎片,卡在两块石头中间,一点都没动。

他把碎片捡起来,在衣服上擦了又擦,重新揣回口袋,这一次,他再也没动过丢掉它的念头。

第二次,是在昆山,他在一个工地看大门。那段时间,盯着他的人换了一批,不再像之前那样,只远远看着,而是开始靠近,假装问路,假装找人,在他的值班室外面来回转悠,眼神阴恻恻的,看得他浑身发毛。

有一次,一个穿夹克的男人直接闯进来,开口就说要找人,杨奇说没有,那人却笑了,笑得意味深长:“也许有,只是你不知道罢了。”

杨奇把他赶了出去,那天夜里,他从床底下翻出装碎片的盒子,攥在手里,攥了整整一夜,指节都泛白了。

他想再丢一次,丢到更远的地方,丢到无人知晓的角落,可最后,还是把盒子放回了原处。窗外,有脚步声徘徊,一夜未停。

第三次,是在浙省一个更偏远的工地,他没敢丢,只是把碎片从枕头底下,挪到了床底的铁皮箱子里,上了锁,以为这样就安全了。

可那天夜里,他做了个噩梦,梦到箱子被人撬开,碎片不翼而飞,他猛地惊醒,浑身冷汗,摸黑把箱子拖出来,打开看到碎片还在,才松了一口气。

他终于明白,这块碎片,他再也丢不掉了,从他捡起它的那一刻起,就和他绑在了一起,生死相连,成了他甩不掉的宿命。

追踪他的人,换了一批又一批。第一批,安静得可怕,只远远跟着,从不靠近,杨奇从未看清过他们的脸,只在转身的瞬间,从橱窗倒影里,看到一闪而过的黑影,他想尽办法绕路、换时间,却始终甩不掉那道目光。

第二批,更加放肆,主动搭话,刻意接近,眼神里没有情绪,只有打量,像在评估一件物品的价值,杨奇一看到这种眼神,就知道,该走了。

他辞掉工作,换一座城市,这批人消失,下一批人又会出现,他分不清他们是谁派来的,是钟教授,还是别的什么势力,他只知道,他们都在找那块碎片,找他藏起来的秘密。

他不敢在任何地方久留,魔都、昆山、浙省、皖北,像一只无根的鸟,从一个城市飞到另一个城市,每个地方,最多待半年。

不敢租固定的房子,不敢交朋友,不敢和任何人走得太近,他怕刚熟悉一个地方,那些人就找上门,怕刚认识的人,就是盯着他的眼线。

这样的日子,整整过了九年。

九年里,他回家的次数,屈指可数,每次回去,都不敢久留,生怕把那些人引到家里,引到杨少川身边。

儿子,是他唯一的软肋,那些人怎么对他,他都能忍,可绝不能碰他的儿子。每次给家里打电话,他都只报喜不报忧,说自己在外面很好,工作轻松,工资按时发,让妻儿放心。

杨少川在电话那头,总是沉默着应和,他知道,儿子或许察觉到了什么,可他不敢说,一个字都不敢。

他想过把一切告诉杨少川,那条裂缝,那个教授,那块碎片,九年的逃亡,可他不敢。

他怕儿子知道后,也被卷进这无尽的黑暗里,怕儿子也过上这种担惊受怕的日子。

所以,他只能瞒着,一个人扛着,在外面漂泊,躲藏,守着那块碎片,守着那个秘密。

他不知道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是尽头,或许,直到他死的那天,才会结束。

可他不能死,他要活着,守住儿子,守住那块不该存在于世间的碎片。

《时间诡局:回到2002年》— 鱼羊鲜的鱼 著。本章节 第1354章 杨奇的过去 由 临风小说屋 整理,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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