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54章 臣服？

羊俊转过身，琥珀色竖瞳直视安倍风间，眼神锐利如刀，仿佛要看穿他的内心。“安倍风间，你合道残缺国运，献祭式神与妖狐本源，只为夺取山海经中被神所罚的鼓，野心不小，可惜实力太弱，眼界太窄。”语气平淡却带着惊雷般的威严，“神罚凶兽鼓的天罚之力霸道无比，岂是你这残缺国运能驾驭的？强行夺取无异于饮鸩止渴，落得如此下场，也是咎由自取。”

他一步步走向安倍风间，每一步都让主殿地面剧烈震颤，梁柱发出嘎吱声，碎石从屋顶掉落。磅礴的金色威压如同山岳般不断加重，死死压制着安倍风间，让他几乎喘不过气，残存的生命力在威压下不断流逝。“这霓虹国的国运，撑不起你的野心；这阴阳寮的底蕴，也护不住你想要的东西。”声音冰冷决绝，“齐乐的洪荒之力足以摧毁整个霓虹国，他很快就会挥师东进，到时候，你这点残躯，还有这破败的阴阳寮，都将在他的怒火中化为飞灰。”

安倍风间浑身颤抖，不是因为恐惧，而是极致的愤怒与不甘。毕生追求的巅峰在别人眼中如此不堪，付出一切守护的东西在绝对实力面前如此脆弱，这种落差让他的骄傲被彻底击碎。他恨不得冲上去同归于尽，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。

羊俊停下脚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瞳孔中没有丝毫怜悯：“不过，你也并非毫无用处。你的阴阳术虽拙劣，但对国运的操控还有几分可取之处。”嘴角勾起意味深长的笑容，带着诱惑与威胁：“我给你一个机会，臣服于我。我可以帮你修复国运，净化反噬之力，甚至让你突破当前境界，拥有真正毁天灭地的力量，达到你毕生追求的巅峰。”他伸出手掌，掌心泛起温暖神圣的金色光芒，蕴含着磅礴的生命之力与法则之力，“这就是真正的力量，只要你臣服，这一切都将属于你。”

“当然，如果你不愿意……”话音未落，主殿的一根梁柱轰然断裂，砸落在地激起漫天尘埃。更加浓郁的金色威压爆发而出，笼罩整个阴阳寮，天地变色，风云倒卷。祭坛上的神罚凶兽鼓发出沉闷的嗡鸣，天罚纹路亮起，却透着明显的臣服之意，银色国运丝线纷纷朝着羊俊延伸。安倍风间脸色惨白，身体摇摇欲坠，心中的最后一丝抵抗渐渐瓦解。他知道自己没有选择，要么臣服，要么毁灭。

羊俊看着他变幻不定的神色，笑容愈发玩味，收回掌心的光芒，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：“给你三息时间，考虑清楚。臣服，或者毁灭。”

“一。”第一声落下，又一根梁柱断裂，主殿的裂痕愈发密集。

“二。”第二声落下，神鼓的臣服嗡鸣愈发响亮，安倍风间体内的生命力几乎要被威压抽空。

他死死咬着牙，眼中闪过挣扎与不甘，最终化为深深的绝望。他知道，自己只能选择臣服。

“三——”

尾音拖得极长，在阴阳寮主殿死寂的空气中荡开层层微颤，如同死神叩门的钟声。

安倍风间那具早已枯槁如老木的身躯陡然剧烈痉挛，松垮的皮肤从褶皱里绷起，青黑色的青筋如虬龙般暴突而出，蜿蜒爬满脖颈与面颊。原本淤塞在经脉中、呈暗褐色的血液骤然翻涌，化作刺目的黑红，在皮下疯狂奔窜，每一次流动都带着骨骼摩擦的咔咔轻响，竟洗去了几分濒死的衰败，只剩破釜沉舟的孤绝。他猛地抬头，耷拉的眼皮狠狠掀开，浑浊如蒙尘古玉的眼眸中，骤然迸射出最后一丝灼烈的光亮，死死锁着羊俊那双琥珀色的竖瞳，嘶哑的嗓音如同被砂纸磨裂的帛布，硬生生划破主殿的凝滞：“我……臣服！”

话音落，重响起。

他双膝重重砸在冰冷的青石地面上，“咚”的一声闷响沉闷而厚重，震得殿内散落的符文残片微微弹跳，青石砖面竟被这一跪震出数道细密的裂纹。额头死死贴在冰凉的石面上，花白的发丝散乱开来，黏在满是皱纹的额角，遮住了眼底翻涌的屈辱与不甘，也遮住了那一闪而过的阴翳。

这一跪，是一代阴阳寮首领的低头，更是东瀛阴阳寮数十代传承，向邪神羊俊的俯首称臣。主殿内残存的巫女与式神们见状，浑身齐齐一颤，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，有人牙齿打颤，有人身体僵硬，竟无一人敢有半分异动，下意识地纷纷屈膝跪倒，黑压压的一片，额头贴地，连呼吸都不敢大声。

羊俊嘴角的银白绒毛微微上扬，勾勒出一抹慵懒又带着绝对掌控欲的笑容，琥珀色的竖瞳中闪过一丝玩味的满意。他缓缓抬手，掌心先是凝起一点金芒，而后迅速铺展，化作一团柔和却磅礴的金色光晕——这光芒既非阴阳寮的阴阳二气，也非修士的灵力，而是纯粹到极致的蛮荒本源之力，带着洪荒初开的苍茫与炽热，如同初生的朝阳破开混沌，裹着滋养万物的温软，却又透着不容置喙的无上威严。

金芒流转间，化作一道纤细如发丝的金线，金线似有灵智，在空中轻轻一扭，便缠绕上安倍风间的眉心，毫无阻碍地穿透皮肤，没入其神魂深处。

安倍风间只觉一股温热的力量瞬间从眉心席卷全身，如同春日融雪淌过干涸的河床，此前被国脉牵机术反噬撕裂的经脉，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，酥麻与酸胀交织的感觉遍布四肢百骸；早已枯竭如枯井的丹田，骤然涌起汩汩能量，如同春潮破冰；那原本黯淡萎靡、几近消散的国运之气，竟如久旱逢甘霖般被这股力量滋养，从灰败的淡银化作璀璨的亮银；而他体表原本隐没的阴阳符文，也在此刻重新亮起，只是符文的颜色从标志性的幽蓝，彻底化作与羊俊同源的鎏金，符文流转间，还隐隐勾勒出一道小巧的蛮荒古印，那是刻入神魂的臣服纹路。

他能清晰地感受到，羊俊的力量不仅在修复他受损的根基，更在以一种霸道而精妙的方式重塑他的道基，那股远超合道境的法则之力，如同一只无形的手，拨开了他修行路上的桎梏，让他体内沉寂了数百年的潜能开始疯狂苏醒，丹田深处，竟隐隐触碰到了那道传说中无人能及的境界门槛，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感，在四肢百骸中蔓延。

与此同时，祭坛中央的神罚凶兽鼓，突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嗡鸣，那声音并非凡俗的声响，而是直震神魂的低频轰鸣，震得主殿的梁柱嗡嗡作响，头顶的藻井簌簌掉落灰尘。青黑色的鼓身剧烈震颤，鼓面上的天罚纹路尽数亮起，暗金色的纹路如活物般游走，暗红色的光芒在纹路间流转，如同岩浆奔涌。原本缠绕在鼓身上的银色国运丝线，在轰鸣声中纷纷发出清脆的断裂声，而后化作一道道金色丝线，如同归巢的游龙，朝着羊俊的方向蜿蜒延伸，俯首帖耳，宛若臣子朝拜君王。

鼓身之上，原本躁动不安、带着毁天灭地气息的天罚之力，竟渐渐平息下来，那股曾经让星盟与圣廷闻风丧胆的毁灭之力，此刻温顺得如同被驯服的凶兽，鼓身周围萦绕的威压，也化作与羊俊蛮荒之力同源的苍茫，仿佛终于找到了真正的主人。

羊俊微微颔首，指尖轻弹，一道金色符文凭空凝现，化作流光飞入神鼓之中。神鼓瞬间收敛所有的光芒与威压，体型急速收缩，最终化作巴掌大小，缓缓旋转着飞到羊俊掌心。他抬手，指腹轻轻抚摸着鼓身的天罚纹路，冰凉的鼓身带着一丝古老的震颤，眼中闪过一丝玩味与轻蔑：“这神罚之力，本就是那位大人留下的余韵，落在凡人手中，空有其力却不懂运用，真是暴殄天物。”

说罢，他掌心微微一凝，空间泛起一圈淡淡的金色涟漪，那方神鼓便凭空消失，落入了他体内的独立空间，没有留下丝毫气息，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
做完这一切，羊俊低头看向仍跪在地上的安倍风间，语气平淡无波，却带着一股透骨的威严，如同帝王对臣子的训诫：“从今往后，你便是我在这东方列岛的代言人。你的国运我已修复，但核心掌控权属我，阴阳寮的一切行动，皆需听我号令，不得有半分违逆。”

安倍风间缓缓抬头，脸上的皱纹竟已舒展了大半，松垮的皮肤也多了几分紧致，眼中不再是此前的浑浊与濒死，恢复了些许往日的神采，只是眉心处多了一个淡淡的金色契印，如同一朵小小的蛮荒古莲，时刻昭示着他的臣服之身。他恭恭敬敬地再次叩首，额头重重磕在石面上：“属下遵命，大人在上，请受属下一拜。”

“起来吧。”羊俊随意挥了挥手，一股无形的蛮荒之力托住安倍风间的身躯，将他稳稳扶起。“齐乐合道《山海经》，万灵为他所用，不久便会挥师东进，你需做好万全准备，拖延他的脚步，为我争取时间。”他顿了顿，琥珀色的竖瞳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寒芒，如同淬了金的利刃，“我知道你心中仍有不甘，也知你对这列岛尚有执念，但你要记住，臣服于我，是你唯一的出路，也是你突破那道桎梏的唯一契机。待我事成之后，不仅会让你真正踏入那个天下人间都不曾听说过的境界，还会让霓虹国的国运，达到前所未有的鼎盛。”

安倍风间心中一凛，脊骨泛起一丝寒意，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羊俊话语中的真实与霸道，那股重塑他道基的力量绝非虚言，那道触手可及的境界门槛，更是让他心中的野心疯狂滋长。他强压下心中翻涌的复杂情绪，躬身垂首，恭敬地问道：“属下谢大人恩典。只是不知大人需要属下做些什么？齐乐实力强悍，合道《山海经》后更是深不可测，麾下山海兽更是个个拥有毁天灭地之能，仅凭阴阳寮如今残存的力量，恐怕难以拖延他太久。”

羊俊缓步走到主殿中央，目光扫过四周破碎的式神雕像与典籍残骸——式神雕像的残肢断臂散落一地，裂痕中还残留着未散尽的灵力；焦黑的典籍书页漫天飘零，上面的阴阳符文早已黯淡无光。他的目光中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不屑：“这些旁门左道的东西，留之无用。你即刻下令，整合阴阳寮所有残存力量，唤醒沉睡在阴阳寮地底的上古式神，以整个列岛的国运为基，在列岛四周布下‘蛮荒锁灵阵’。此阵以神鼓余威为核心，辅以你的阴阳术，再借蛮荒之力加持，虽不足以击败齐乐，却能困住他一时半刻，这便足够了。”

话音未落，他抬手一挥，一道金色流光从指尖飞出，如同流星般射入安倍风间的眉心。刹那间，海量的信息涌入安倍风间的脑海——有蛮荒锁灵阵的完整布阵之法，阵眼的操控之术，还有数种远超阴阳寮现有传承的蛮荒秘术，那些古老的符文与晦涩的法则，在他脑海中缓缓流转，蕴含着磅礴的蛮荒之力。

安倍风间只觉脑海一阵胀痛，随即被极致的震撼取代，那些秘术之中蕴含的法则之力，是他毕生从未接触过的境界，远比残缺的阴阳术高明百倍。他再次躬身叩首，语气带着决绝：“属下必定不负大人所托，定在齐乐东进之前，布好蛮荒锁灵阵！”

羊俊微微颔首，不再多言，转身朝着主殿外走去。银灰色的身影在晨光的勾勒下，显得愈发神秘而威严，周身萦绕的淡淡蛮荒之力，让沿途的空气都微微凝滞。“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办，这阴阳寮与神鼓的余威，便交给你看管。记住，不要试图背叛我，你眉心的‘蛮荒契印’，会让你明白，背叛我的代价，是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