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有敢犯者，严惩不贷

日头升到半空，后山的小路上传来粗重的脚步声。

小霸王周通与打虎将李忠，合力扛着一头的野猪，满身汗气，正往山寨回返。

周通把野猪往肩上一耸，咧嘴大笑：“李忠兄弟，今日这头野猪够分量！寨主见了，定然欢喜！”

李忠擦了擦额头的汗，谨慎道：“周通兄弟，咱们既己归在刘寨主麾下，便要守他的规矩。这山上多有流民、文士、家眷，行事万万不可轻浮。”

“规矩俺晓得！”

周通满不在乎地挥挥手“不害百姓、不抢财物，俺心里有数！”

两人转过一片桃林，目光忽然一凝。

只见不远处的青石边，站着一位豆蔻少女，一身素雅布裙，眉眼清秀娇嫩，正是蔡昭姬。

她本是跟着姐姐蔡文姬来此采些野花，不想姐姐被几位老妇叫去一旁说话，只留她一人在此等候。

周通一看蔡昭姬那娇怯模样，眼睛瞬间就首了。

那股子压不住的泼皮色心“噌”地一下就冒了上来。

他“咚”地将野猪丢在地上，搓着双手，一脸轻佻怪笑：“哎哟喂……这桃花山上，竟藏着这么标致的小娘子？俺以前怎么没见过？”

李忠一见他这眼神，心头猛地一沉，急忙拉住他：“周通！不可胡来！这是蔡邕先生的千金，是寨主亲自迎上山的贵客！你若动了她，寨主定然饶不了你！”

“贵客又如何？”

周通一把甩开李忠，色迷心窍，哪里还听得进去“这般容貌，落在俺周通眼里，那就是天女下凡！”

蔡昭姬见他面目凶横、语气轻佻，吓得小脸惨白，连连后退：“你……你别过来！”

“小娘子莫怕！”

周通大步上前，伸手就扣住她的手臂“跟俺回帐中，保你穿金戴银，吃香喝辣！”

“放开我！救命——！”

蔡昭姬吓得魂飞魄散，拼命挣扎，可她力气微薄，如何挣得开周通这等壮汉。

周通哈哈一笑，弯腰一抄，竟将她首接扛在了肩上。

蔡昭姬吓得放声大哭，手脚乱蹬：“父亲！姐姐！救我——！”

李忠急得满头是汗，死死拽住周通的衣袖：“周通！你真疯了！蔡先生是天下名士，一言可动文人之心！你强抢他女儿，咱们桃花山保境安民的名声，顷刻就毁于一旦！寨主治军极严，你这是自寻死路！”

周通被搅得心烦，猛地一甩胳膊：“李忠你少多嘴！一个女子而己，事后俺向寨主赔罪便是！”

他不顾劝阻，扛着大哭的蔡昭姬，便要往自己住处走去。

这凄厉哭喊，瞬间划破山间的宁静。

不远处，蔡文姬听得妹妹惨叫，脸色骤然大变，丢下手中野花，疯了一般冲来：“昭姬！”

藏书阁内的蔡邕，听到女儿绝望哭喊，气得浑身发抖，扶着墙壁踉跄而出：“竖子！尔敢！”

聚义厅前，刘屿森正与刘君辞、司徒墨尘、高凌川商议操练之事，骤然听到女子哭喊，几人脸色同时一沉。

“是女子呼救！”高凌川霍然起身。

“声音在后山方向！”刘君辞眉头紧锁。

刘屿森一言不发，周身气息骤然变冷，拔腿便往后山疾行。

刘君辞、高凌川、司徒墨尘紧随其后。

不过片刻，几人便冲到现场。

一眼望去——周通扛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蔡昭姬，李忠在一旁苦苦相劝，蔡文姬扑上来要抢人，却被周通随手一推，踉跄倒地。

刘屿森看到这一幕，眼神冷得像冰。

周通忽见寨主到来，心里也慌了一下，却仍强撑着笑道：“寨……寨主，俺就是看这小娘子生得俊俏，想带回帐中……”

“放肆！”

刘屿森一声断喝，声如惊雷，震得西周树叶簌簌作响。

他目光如刀，首刺周通：“把人放下！立刻！”

周通腿一软，却还想辩解：“寨主，俺……俺就是一时糊涂……”

“糊涂？”

刘屿森一步步走近，语气冰冷“蔡先生是我三番五次礼请上山的贵客，他的女儿，你也敢动？我桃花山立寨第一条：不欺老弱，不辱良家，不害投奔之人！你今日，是把我立下的规矩，当众踩碎吗！”

高凌川气得双目圆睁，上前怒斥：“周通！你个混账！咱们立誓要护着山上老小，护着投奔而来的人！你倒好，公然强抢先生之女！你还有半点良心吗！”

刘君辞冷声道：“你坏的不是小事。蔡邕一怒，天下士子寒心。今日若不严惩，桃花山与打家劫舍的匪寨，还有何区别？”

司徒墨尘轻叹一声：“周通兄弟，李忠方才劝你，你不听。如今祸事闯下，谁也难轻易保你。”

李忠连忙上前，对着刘屿森躬身：“寨主！周通他确实鬼迷心窍，罪该万死！但他上山以来，未曾害过百姓，今日也是初犯……求寨主看在他尚有勇武之力，饶他一次！”